完美的克拉拉(上) ——克拉拉·哈斯基尔 ( Clara Haskil)

2019-12-15
克拉拉是西方女子中很常见的名字。在国际乐坛上有两位为人熟知的女钢琴大师的名字都叫克拉拉:一位是德国浪漫派作曲家舒曼的妻子克拉拉·舒曼(Clara Schumann,1819-1896);另一位就是20 世纪的“钢琴圣女”克拉拉·哈斯基尔。非常巧的是,这两位克拉拉仿佛是受上天指派似的先后降临人世,在人间完成了她们使命的交接和生命的延续。哈斯基尔出生一年多后,克拉拉·舒曼在德国的法兰克福闭上了她的双眼。在拉丁语里,克拉拉的寓意是清澈、光辉和著名。这两位钢琴界的克拉拉也恰恰都以自己一生的业绩践行了她们的名字所赋予的使命和涵义,她们都无愧于这个可爱的名字。

克拉拉·哈斯基尔1895年1月7日出生于罗马尼亚首都布加勒斯特的一个犹太家庭,她的祖上是从俄罗斯帝国顿涅茨克和黑海一带迁至这里定居的。克拉拉是家中三姐妹的老二,她的其余两个姐妹也都是音乐家:姐姐莉莉是钢琴家,妹妹乔安妮是小提琴家。所以她们的父亲老艾萨克·哈斯基尔曾不无自豪地对人宣称:“我家有三个音乐人才,而克拉拉是其中的天才。”之所以给第二个女儿取名为克拉拉其实还寄寓着这个家族里的一个愿望。原来老艾萨克的妻子贝尔蒂有一个妹妹就叫克拉拉, 她极富音乐天资,可惜天不假年,她20岁就去世了。于是贝尔蒂就将自己的第二个女儿取名为克拉拉,以纪念早逝的妹妹。殊不知,从此这个女儿的人生竟与那位她从未谋面的姨妈的遭际牵扯上了千丝万缕的命运之结。

犹太家庭的生活境况总是不错的,而在这个家庭里更洋溢着浓浓的欢乐气氛。由于三个女儿都学音乐,所以在哈斯基尔家里总是琴声伴随着欢笑,社区的邻居们投来羡慕赞叹的目光。不幸的是,克拉拉5岁那年父亲因病去世了,母亲只得带着三个年幼的女儿相依为命。正由于克拉拉在三姐妹里才华更为出挑,于是她的舅舅便特意给她请了在布加勒斯特音乐学院任教的乔治·斯坦方内斯库教她弹琴;此前她一直是由母亲教的。1901年,6岁的克拉拉获准进入音乐学院,在那里学了一年。翌年,身为化学家的舅舅得到了去奥地利首都维也纳从事研究的奖学金,便把她也带到了音乐氛围更为浓郁的维也纳。

在此之前,克拉拉·哈斯基尔从未接触过德语,但小姑娘以勤奋的劲头很快就掌握了这门外语,这使得她在此后的三年时间里跟随维也纳最著名的钢琴教授理查德·罗伯特(Richard Robert,1861-1924)的学习不再受到语言的羁绊。罗伯特是20世纪初德奥钢琴学派的名宿,他在钢琴教学上的建树和地位有人甚至认为是堪与西奥多·莱舍蒂茨基放在一起讨论的。罗伯特对眼前这位瘦小文弱的女孩子印象极为深刻,他一方面将纯正地道的德奥派钢琴技法倾心传授,同时又帮助她加深理解和把握德奥经典作品演奏的精髓要义,并大力启发她天性中极为可贵的独特感知。可以说罗伯特这三年的教学几乎奠定了哈斯基尔今后一生的人格建树和艺术风格。与此同时,哈斯基尔还得到过在柏林从事创作和演奏的匈牙利作曲家兼钢琴家布索尼的指点。

或许是考虑到哈斯基尔还缺乏必要的系统全面的学院教育,在罗伯特的建议下, 哈斯基尔怀揣着乃师的推荐信来到了法国,找到时任巴黎音乐学院院长的大作曲家福列。福列一方面让她先随自己的弟子、巴黎音乐学院钢琴教授约瑟夫·莫尔佩恩(Joseph Morpain,1893-1961)学习,另一方面则安排她在首都举办了一场独奏音乐会,结果大获成功。于是哈斯基尔得以顺利进入巴黎音乐学院钢琴大师柯托的班上学习深造。不过,由于柯托经常要外出巡演,正常的授课得不到保证,所以哈斯基尔的专业学习主要受益于学院的另两位教授拉萨尔·莱维(Lasare Levy,1882-1964)和吉罗- 勒塔瑟夫人(Mme Giruad-Letarse),那年她年仅11岁。四年后,当这个身材瘦弱的少女以学院颁发的两枚金质奖章毕业时,她赢得了包括福列、柯托在内的全校师生的尊敬和赞叹。两枚金质奖章里的一枚当然是钢琴专业的,至于另一枚的来历此处暂卖一个关子,容后文再表。

人们从克拉拉·哈斯基尔的唱片封套以及各种图片肖像中都不难得出这样一个印象:这是位面容慈祥而又目光深邃的女性,尤其是到了老年,就更是一位身躯佝偻、步履维艰的老太太的形象。的确,从严格的意义上说,哈斯基尔几乎是一位身患残疾的钢琴家。她自幼就发育不良,体弱多病,在她的一生中各种疾患病痛就从没有离开过她,并还时常中断她的艺术生涯。1913年,18岁的她由于脊柱侧凸,为了矫正身姿不得不被迫退出了刚刚起步的巡演生涯。她在一家护理院里身上终日绑着厚厚的石膏绷带,一躺就是四年。为了照顾她的起居和康复,她的母亲和姐妹都来到法国协助照料。早年的哈斯基尔还患有严重的心理障碍,一上舞台就会紧张,这自然影响到她演奏水平的正常发挥,因此在1920年,代她的演出难以博得评论家们的青睐,自然也就无法得到固定的演出合同。没有稳定的演出收入,再加之医疗康复的费用,青年时代的哈斯基尔在大多数时间内的生活都是与“贫病交加”这个词联系在一起的。而这又影响到她营养的摄入和健康的恢复,如此周而复始,形成恶性循环,这样恶劣的周遭境遇极大地摧残了她的身体和心理。

更不幸的打击又纷至沓来。1941年,哈斯基尔的眼部长了一个赘疣,需要施行手术切除。然而,当时正值第二次世界大战,法国已经沦陷。为了躲避德国纳粹对犹太人的迫害,她们全家逃到了法国南部的马赛。在那里她遇到了一位来自巴黎的外科医生,这位医生在医疗设备极为简陋的条件下为她作了眼部赘疣的手术。这次草率的手术结果是赘疣去除了,但却不幸伤及了视觉神经,使哈斯基尔落下了日后时常会发作的剧烈头疼的后遗症。后来她又得了慢性骨髓炎,长年忍受着背部疼痛的折磨。

然而,诚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尽管病魔一次次地侵蚀着她的身体,但坎坷的命运不仅没有使这位外表弱小的钢琴家屈服沉沦,反而更激发出她用自己的琴声去讴歌生活的勇气和信心。难怪后来哈斯基尔终生都以莫扎特的音乐作为抚慰自己心灵的伴侣,因为只有她才能通过自己的切身体验感悟莫扎特身处艰难困境时仍给世人送去阳光般温暖的动人旋律的音乐真谛。在20世纪二三十年代,她的舞台演出主要以室内乐为主。当时与她合作的都是显赫一时的乐坛巨擘,像她的同胞乔治·埃涅斯库、法比派小提琴大师伊萨伊、西班牙大提琴泰斗卡萨尔斯等。她经常与这几位乐坛大家结伴在欧洲和北美作旅行演出。直到二战结束后的1949年,哈斯基尔在荷兰举行了一系列的音乐会,整个国际乐坛才像一下子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把这位长期被忽视埋没的女钢琴家推到了万众瞩目的前台。哈斯基尔由此终于迎来了她的辉煌岁月,那年她已54岁了。

 

本文摘自上海音乐学院出版社出版的

《国际乐坛上的巾帼风采——100位享誉世界的女性表演艺术家》

夏宏 编著


  钢琴圣女克拉拉.哈斯基尔(音乐扎记)


文/齐凤池
 

 

我都知道世界上有两个女钢琴家都叫克拉拉。一个是德国音乐大师舒曼的妻子,克拉拉.维克。另一位是被称为“钢琴圣女”的罗马尼亚的克拉拉.哈丝基尔。克拉拉.维克生于1819年,而克拉拉.哈丝基尔生于1895年。

 

克拉拉.维克去世一年后,克拉拉.哈丝基尔才出生。虽然她俩相差七十多岁,但她俩都是世界著名的女钢琴家。克拉拉·哈斯基尔出生于罗马尼亚首都布加勒斯特,从小她就表露出卓越的音乐天赋,她六岁开始学钢琴,七岁随理查罗伯特学小提琴。十岁的哈丝基尔在巴黎举行了首次独奏会,并在翌年被当时任巴黎音乐学院院长的作曲家福列接收进该校学习。

 

1907年又进入科尔托开设的大师班,科尔托非常欣赏哈丝基尔的艺术天赋,并准备了大量曲目供她练习,不料哈丝基尔只用了短短的几个月便全部弹好了。

 

1910年,十五岁的哈丝基尔离开巴黎音乐学院,开始以职业钢琴家身份在法国、罗马尼亚、意大利与瑞士等地进行巡回演出。

 

布索尼、帕德列夫斯基等当时琴坛的名流对她也大为赞赏。正当花样年华的哈丝基尔春风得意之时,上帝故意捉弄了她,使她患了难以治疗的硬化疾,在病魔缠绕的四年里,她只能卧床休息不能弹琴。直到1921年上帝才松开了怜悯之手。她的病体刚刚恢复后就公开了演出。但孱弱的身体已令她难以驾驭那些需要消耗大量体能的作品,她只能一点点恢复体力从柔曼舒缓的莫扎特曲目上逐渐恢复灵性的手指,并向室内乐方向发展,当时著名小提琴家乔治•埃内斯库、伊萨依和大提琴家卡萨尔斯都曾是她的好搭档。四十年代初期,哈丝基尔又患了脑瘤需要动手术,当时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硝烟弥漫了整个欧洲,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位脑科专家又身陷德军占领区,有人冒险带医生偷渡到马赛,成功的为她施行手术,使她再一次从死亡边缘走了出来。

 

战后的哈丝基尔,揣着瑞士护照到世界各地演出,这时,她才逐渐建立自己的名声,她的琴艺也终于得到普遍的赏识了,但“慢性脊髓炎”又缠上了她。

 

一次又一次的病魔缠身一次次的病痛侵袭,使哈丝基尔的健康受到了重大的伤害。坎坷的命运没有使哈斯基尔沉沦,反让她的音乐更充满了神秘的活力,使她在诠释莫扎特的音乐时,将其中的童真表现得更透彻,仿佛让听众触摸到莫扎特的灵魂。罗马尼亚钢琴家、作曲家迪努·李帕蒂曾这样赞誉她是“最似莫扎特的莫扎特演奏家”了。然而,哈丝基尔的演奏风格没有撼人心肺的力度,也没有一泻千里的激情,更没有火花四溅的技巧。她的魅力就在于她俯首弹琴的自然、一尘不染的纯净、婀娜多姿的妩媚。哈丝基尔的演技表现出来的是一种清澄明澈的基调,如历尽苦厄的顿悟、雨后初晴的明媚。既显得深沉厚重,又体现了一种更有深度的沉思。

 

哈丝基尔指下的莫扎特协奏曲,格调高贵端庄,有一种远离尘嚣的脱俗,晴雪满江的清奇。而弹奏奏鸣曲和变奏曲时同样是工整中不失灵气。作为一个女性钢琴家,况且多病体弱,哈丝基尔深知自已绝无可能与力量型的男性钢琴家相提并论和抗衡。因此,她除了在曲目上尽量避免那些太过消耗体力的作品外,在审美取向上更偏重于细腻柔美的婉约型。

 

哈丝基尔却能将它们弹得清秀温婉而不失雄健。这就是哈丝基尔的魅力,就像中国古代的西施一样,有一种内在的美和病态的美。

 

对于克拉拉.哈丝基尔我了解的很少,中国的听众也是如此,因为她留下的录音很少,尽管很少,但都是音乐精品。

 

其实作为一位钢琴大师,一生中她的作品不在多少,只要人们能记住一部就足矣。就像中国的《梁祝》一样。

 

尽管克拉拉.哈丝基尔一生被疾病困扰折磨,但是神圣的音乐是她一生中最好的医生。她一直被灵性的音符抚摸,音乐减轻了她的痛苦,音乐使她的生命一次次的从死亡的边缘复活和再生。

 

 

 


分享到0
×